题记:标准化筑就规整工地,一捧泥土、几粒种苗,却亲手揉出独属于项目部的烟火小确幸。
我们项目部门前两侧,横亘着两条狭长的空地。地块宽不过半米,总长足足四十米,土里沙土混杂、肥力稀薄,常年只疯长杂乱野草,光秃秃的裸土看着荒芜又单调。起初大家路过,都惋惜这片地白白闲置,可看着贫瘠板结的泥土,谁都不知该从何处下手。光秃秃的不好看,一开始大家想和院子里的大部分空间一样铺上地毯草,可总觉得差点意思,改造的事就搁置下来,这片空地也成了项目部美中不足的泥土坑。
6月中旬的一天,几个职工围在泥土坑边议论,转机来自后勤的阿芳。某天下班,她扛着小锄头、揣着一株辣椒苗,独自蹲进了这片无人问津的泥土坑。东莞盛夏酷暑高温,毒辣的日头晒得泥土发烫,不少同事路过都小声嘀咕,这么差的土质,辣椒苗怕是撑不过三天。阿芳却日日抽空浇水松土,细心照料这孤零零的小苗。
日复一日的守候没有落空,辣椒苗稳稳扎下根,枝叶日渐繁茂,枝头缀满一串串鲜红饱满的辣椒。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植株,在满地荒草里格外惹眼,这株率先开花结果的辣椒,瞬间成了全体职工的团宠。大家总爱下班绕过来瞧瞧,大厨总喜欢和阿芳开玩笑:阿芳,炒菜没辣椒了,快摘点过来,不然可要影响大家晚饭的口感。
大家惊叹贫瘠泥土竟能孕育出丰收,心底沉睡许久的改造热情,一下子被彻底点燃。
有了辣椒的成功先例,大家纷纷从家里带来种苗,泥土坑渐渐热闹起来。有人栽下茱萸,盼着秋日枝头缀满红果;有人撒下成片太阳花种子,细碎小花迎着朝阳肆意盛放,给灰扑扑的沙土铺上一层鲜亮彩毯。
平地花草初具模样,众人又动起了立体造景的心思,想让绿意攀上墙面。大伙凑钱买来牵牛花种子,沿着食堂白色外墙根一溜排开播种。牵牛花格外争气,种子埋下的第三天,幼苗就已经长到3厘米高,若不是每株幼苗旁都散落着黑色的胚芽外壳,就被保安师傅当成野草拔掉了。后来藤蔓顺着墙面肆意攀爬缠绕,花期一到,紫蓝、粉白的喇叭花层层叠叠铺满整面白墙,繁花盛放,氛围感拉满。
满目繁花引得所有人心动,原本无人在意的泥土坑,反倒成了人人争抢的稀缺宝地,但凡有空余裸土,转眼就会被人埋下新种子,每一寸泥土都承载着一份期待。大家又陆续种下丝瓜、香菜等家常农作物,仔细分辨着幼苗的模样:丝瓜先长出两片椭圆嫩叶,慢慢舒展成枫叶状;香菜藏在花丛间,悄悄吐露独特清香。有人盼着丝瓜成熟后送进食堂,熬一锅鲜美的虾皮丝瓜汤;有人静待薰衣草出苗,想复刻一抹普罗旺斯式的温柔;像我这样的种养新手,只求种子顺利破土,每日看着绿意生长,便满心欢喜。泥土坑改造也不是一帆风顺,种下的爬山虎、薰衣草一粒芽都没发,但也无关大雅,种子的主人也自我安慰说,应该是节气不对,或者种子还在休眠,只要长出来,必定能给项目部添一道好景观,那该是普罗旺斯主打的紫色,和爬满整墙的绿色瀑布的完美结合。
亲手播种好玩吗?好玩,因为只要种下去,就有希望。
完成了一场泥土的蜕变,一方不起眼的土坑,盛满了全体工友倾注的热忱与温柔,化作了点缀工地日常、治愈身心疲惫的专属小花园。(作者:韩百仲 王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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